今天是:2021/4/24   SAT(六)
我应“变”成怎样的人

 

 

我应“变”成怎样的人


撰稿:机械与动力学院2003级  傅迺嘉
演讲:人文学院中文系2007级  蒋  峰


    我已经年满20岁了。
    对某些人来说,20岁正值青春之年,一个“已”字,好像表明他已经完成了从幼稚到成熟的跨越,即将去闯荡社会,去成就伟业。但是,对于我来说,那个“已”字却表明我耗费了整整20个春秋去探寻怎样做人,怎样才能变成我心中那个“完美”的人。
    从呱呱坠地起,我就开始慢慢学习如何做人了,父母总喜欢用好吃的好玩的来哄我,只要我不哭不闹,他们就格外高兴,而我也就能得到更多。于是,我变乖了,变的听话了。
    后来,我进了托儿所,幼儿园,开始接触亲人以外的人——老师和小伙伴,我发现只要听老师的话,按老师要求的做,就会得到老师的表扬,继而成为小伙伴们羡慕的对象。当然,除了我,别的小伙伴也会听老师的话,这样就出现了所谓的“竞争”,比谁能得到更能按老师要求的做。在我的印象中,有一件事让我永远无法忘记:那是在幼儿园里吃午饭时,老师要求我们吃得快,吃的干净,可是那天我肚子不舒服,饭吃到一半,突然反胃,哇地一下全吐在了碗里。我看看左右,发现没人注意到我,我在想,是不是要告诉老师呢?犹豫过后,我做出了至今让我难以想象的举动,把碗里的东西再吃下去……
7岁,我背起书包,踏入校门。这时,我又发现,老师是通过一个具体的标准来决定她对学生的喜欢程度的,那个标准叫作分数。而我的优势在于,能花比别人少的时间来得到比他们高的分数。于是不难理解,我当了班长,后来又当了少先队大队长,那时我考语文数学双满分,可谓家常便饭,获得的各项荣誉也数不胜数。
    我就读的初中,是上海唯一的一所全国重点,老实说,这学校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我还是学得比较轻松的,但就从那时起,我突然发现事情开始不对了。
    由于父母的娇生惯养,加上小学时深受同学敬重,我沾染上了一下不好的习惯,比如喜欢支使人,这导致了我虽然能得到老师的喜欢,却与某些同学尤其是寝室室友产生了莫大的矛盾。当时,我可以说是受了相当大的刺激,原来,我并不是受所有人欢迎的,我不完美了。
    于是,我开始思考自己应当变成一个怎样的人。一上高中,我就努力尝试着改变自己。
    我所在的高中是一所名校,班里面更是牛人多如牛毛,很多人毕业后都被保送清华北大,不用说,即使我再刻苦,成绩也不出众,但这还不是最让我心烦的……
    吸取了初中时的教训,我开始变得不再叫人去做这做那了,相反,自己还有时主动去帮别人的忙,但一段时间下来,我并没有看到心里所设想的融洽的人际关系,反而搞得更差了。迫于形势,我不得不再次反省自己。我发现自己仍有给别人带来不悦的坏习惯。由于从小变爱说话,爱对别人炫耀自己见多识广,谁知高中同学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我言过其实或言语里明显有误,因此,我给别人留下了不懂装懂,爱出风头的坏形象。
    高中三年可以说是我自信心遭受重大挫折的时期,那时的我对自己反思更多,我不断对自己心中那个完美的形象进行修缮乃至批判,甚至在做梦时,我都在幻想当我以完美形象登场时,会是什么模样。
我的“大一”上学期堪称完美。我学习刻苦,成绩优秀,参加了学院的学生会和校青年志愿队。在与同学交往时,我说话大大减少,偶尔开口,也颇注意用客气的语句和词汇。记得当时班级组织足球队,我知道自己球踢得差,但守门还行,于是便刻意压抑自己想踢球的冲动,而选择了并不喜欢的守门员的位置。结果令我满意,我赢得了同学的普遍尊敬,在班委投票选举时,我所获得的票数与班长并列第一!
    这时的我真的成功了吗?我是否真正达到了自己所向往的那个完美?每当我说出一句并非内心真正想说的话却得到他人肯定时候,我就会向自己提这样的问题。
    我发现自己身上好像有两个不同的“我”:一边是本性的我,做自己想做,说自己想说,却无法得到别人的欣赏,反而招来嘲讽。一边是那个完美的我,说别人想听的话,做别人期待你做的事,并以此来获得他人的尊敬和青睐。这近乎适者生存。但本性的我终究是难以完全掩盖的,我不时自己会然冒出一句自己平日未必想说却能真实体现自己心境的话。渐渐的,我发现要可以保持完美越来越难,因为那并不是一个真实的自我。但令人痛苦的是,我又不敢彻底变回本性的自我,因为那将让我更难被社会认可,甚至会被排斥。只有适者才能生存啊!
    如今,我在两个我中间不断寻找着平衡,这样虽然活得很累,但如果我走向任何一个极端都可能活得更累。一个人在世界上不仅仅是为自己而活,他是整个社会的一份子。这是一个矛盾,但又未必不能走向统一。我相信,这中间应该存在着一个平衡点,我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它。
    我应变成一个怎样的人?对此,我探寻了20年,而且还会继续探寻下去……

 

日期:
2008/4/8
作者:
基地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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