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21/4/24   SAT(六)
替人思过是一种受难

 

 

替人思过是一种受难



撰稿:农业与生物学院2006级  崔 帅
演讲:人文学院中文系2007级  高 萍

     孔子说:“吾日三省吾身。”西方宗教说“人生来要赎罪”。但是,人要“思”的只是自己的“过”么?人赎的仅是自己的“罪”么?
    我是普通人,虽不能替人以命赎罪,却能以自己的心,思人之过。“思”是忏悔,是谴责。并非谴责别人,而应谴责自己,审视自己,审视自身可能有的阴暗。
    我可以“日三省吾身”,可以坦诚地面对自己的过错,但当我看到自己心爱的人犯错时,是否也能同样坦诚面对呢?难说。
内心有好些事,以前从不曾向任何人披露,但当审视自己的时候,我觉得这些本属人性的阴暗面,于是心里有些不甘,也有些困惑索性今天就大白于天下,恐怕也是一次灵魂的洗涤。
    我的父亲。从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开始“做生意”了。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从来不想知道。稍微懂事一点了,我知道他在“买药”,是别人口中的“假药”。我从来不相信父亲会买假药。但当我了解一些事实后,我迷惘了:父亲怎么会与“假”相关?这一打击令我失望,我的“首任老师”也是我做人的启蒙老师的父亲,竟会做出这样的事!
    后来,我学了经济学,对父亲的生意/更有所了解。或许做生意的都有些“不干净”,但他却是我的父亲!我拿着他的钱,心里并不踏实,花他的钱时,心里总是沉甸甸的,甚至连将它们施舍于乞丐的勇气都没有。
    当看到父亲为赚钱养我而忙到鬓发苍白、忙到牙齿松动、脱落!我想:我不能改变父亲的生活方式,只能告诉他,饭前睡前要祈祷,让他的心有所畏惧,让他的灵魂不被金钱所吞噬。而我呢,也应该在花钱时更加慎重,别让自己那么自如地花销父亲以不正当的方式却辛苦赚来养我的钱。
    我又想到我的表弟。母亲对我说,表弟在监狱等待审判,我隐约感到这是意料中的事。舅舅、舅妈从来就没有对他严格过,十岁就不回家过夜,十七岁就流落街头。他的父母对唯一的儿子/没有过教导规劝,却只会迁怒于他,不许他吃饭,甚至用针扎他!家乡的治安情况很乱,有“黑社会”,但表弟却和他们混得很熟,并通过这层关系进了一家饭店打工。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他将从此过上正常地生活,甚至要给他安排婚事时,却发生了这样的事:表弟伙同三个人,在他老板的指使下,对一个吃饭不付帐而逃走的十七岁少年残酷殴打致死!每每想到此,我的心中寒颤不止,这太可怕了。
    母亲为了不让年迈的姥姥、姥爷知道而痛苦万分,我更是心如刀绞。看着表弟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住在层高不到一米的监狱里驼着背走路,我为他心疼,也为我那憔悴的母亲心疼。
    看到网络上如潮水般的贴子为死者鸣不平,痛斥他们的罪行时,我的心复杂到极点。如果他们的亲人也牵涉其中的话,是否还会这样谩骂?当市民群起,结队游行的时候,我更是无法心安。表弟的罪可以由法律审判,但我们一家人到底犯了怎样的错?家人的痛苦/和我忏悔的灵魂又何以安宁?
    还有我的朋友。和他相处半年了,许多事情明明是他“不好”,我却说不出口。他班级开班会,买了许多吃的东西,他对我说要“吃到撑、吃到腻”。我知道他从来都不喜欢吃饼干,可是那天/他却吃了很多,甚至到了腻的程度。我曾劝说过他,他说班费里有他的一部分,要吃回来。这是他的准则,我无权干涉一个刚满18岁,还不能达到“精神成人”高度的,即便是我的朋友。
若当他是朋友,就应该让他懂得修养!但当我做努力时,换来的却是他的不解。我感到羞愧,感到脸红。我可以在精神上自律,却改变不了我的朋友!
    当我可以自律却不能要求他时,心里总是很乱,这到底该怎么办?如果依旧当他是朋友,是否还要改变他?这样做是否已超越了“人文”界限,而应等他自己醒悟呢?
    每当我看到他洗衣时将生命的水哗哗浪费,还振振有词地说,每年缴1200元的住宿费不知早已超过多少水的钱了。我的心又一惊,难道在他眼中只有钱才有价值么,这般放任他该是我对人类,对自然有罪了呀!

 

日期:
2008/4/8
作者:
基地办
阅读次数:
7147